这时，手机响了一声。
林问南擦了擦眼睛，低头才看见是导师发来的信息。
“我在H市有个学生，你去H市就联系这个师姐，她会照顾你。”
x m还有一个电话号码，和一张证件照。
导师这是同意他的申请了？
林问南低落的心情一瞬间回复。
他点开照片，就见单调的白色背景前，女生的五官精致漂亮，唇色浅淡，衬得眉眼愈发清冷，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淡漠。
这个人，林问南在高中时就曾在各大赛事金奖下看见过。
名字也如雷贯耳——许穗宜。
没想到，她竟然会是导师的学生。
林问南感叹着刚想退出画面，跟导师说谢谢。
这时，门被推开。
林问南一转头，就看见季书白拿着牛奶走进了房间。
他下意识收起手机，看着季书白。
季书白似乎没看见照片，走上前将牛奶放在了桌子上。
很贴心的举动。
可林问南，从来不喝牛奶。
季书白道：“沈栎给你热的。”
林问南紧了紧手，还是说：“谢谢。”
说完这句，他就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了，明明以前即便什么事都没有他也能和季书白说上半天也不腻……
一片寂静里，却听季书白忽然淡淡开口：“手机里的女生是谁？”
林问南一愣，下意识扣住手机解释：“一个朋友。”
季书白看着他，在等着他的下一句话。
林问南抿了抿唇：“上个月在外面兼职认识的。”
季书白沉默片刻，看了眼他攥紧的手，冷冷道。
“既然回家了，那些不三不四的所谓‘朋友’，就别再联系了。”
既然决定和他保持距离，为什么又要来管他？
林问南看着季书白，最终也没问出口，只说：“好。”
季书白点头，转身走出房间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，林问南胸口像是被堵住一般。
他拿起牛奶低头喝了一口，腥味蔓延在口中，和记忆中一样难喝。
晚上下了一场大雨，天气立即就转冷了。
第二天林问南起床时，头有些晕，摸了摸额头，有点低烧。
他撑起身去学校办理读研的手续，下楼时，季书白和沈栎却都不在家。
林问南顿了顿，点开沈栎的斗音，看见他更新了一条视频。
“我说想看海，大律师就立刻买到威海机票带我来了！”
视频中，沈栎站在海边张开双臂。
而季书白就站在他身后，看向他的眼神温柔而宠溺。
三年前，林问南也提过想去看海，季书白答应下来，却总是说忙。
她推了三年，终于还是去了海边。
只不过最终陪在她身边的人，却是另一个人。
林问南看着视频里季书白带着笑意的脸，点了个赞。
随后关闭手机，打车去了学校。
办公室，导师将资料袋整理好后，交给他：“开学就可以去H市，打算什么时候去？”
林问南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学期结束就去吧。”
他继续留在这里，三个人都不会开心的。
回家时，外面又下起了暴雨。
站在学校门口，林问南昏昏沉沉的，忽然就想起很久以前，每次下雨，季书白总会来接他。
林问南咬紧唇，想去商店买把伞，可刚到迈出一步，脚下却忽然一软，倒在了门口。
等他再次醒来时，已经在医院了。
病房里，只有护士一个人：“有人喊了救护车把你送到医院，你这都快烧到40度了，感染肺炎，要住院，你打电话把你家人叫过来，我等会给你换水啊。”
护士说完就匆匆离开了。
林问南拿起手机，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。
过去了一天，季书白没有给他发一条信息。
想到护士的话，他紧了紧手机，还是给季书白打去了电话。
铃声一直响，却一直没人接。
季书白很忙，很多时候，是不会及时接到电话的。
如果是以前，一次没接，林问南就不会再去打扰她了。
可今天，大概是因为生病了，他真的很想听听她的声音。
很想在最脆弱的时候，能有个人能陪在他身边。
他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打。
直打到最后，对面传来声音。
“您好，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林问南彻底怔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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